长这么大了,坐火车不是第一次了,但坐长途火车还是第一次,今年暑假我去云南旅游,就是坐火车去的,去的时候坐的是卧铺,傍晚上的车,在车上和同学聊天,吃零食,熄灯了我们就上床睡觉。一觉睡到天亮,起来洗漱,吃早点,坐在窗边看风景,说着话儿。周围的人在聊天,小孩在唱歌、跳舞、追逐、打闹,整个车厢弥漫着欢乐的气氛。我的旅途相当的轻松愉快。
一个星期的云南之旅一眨眼就结束了,20日晚上9:23的火车将带着我离开云南了。回家的感觉真的很好,在等待的上车时候真的是焦急如焚,盼望着时间能快点到。终于上车了,安顿好一切,我开始打量车厢,陌生的环境,和我在卧铺车厢所见的完全是不一样的,可以说是天壤之别。什么样的人都有,学生、外出打工的、军人,还有好多说不出他们身份的。在我四处张望的时候,同伴让我看车窗外。我看了,两个年轻人站在外边,其中有一个还抱着一个小女孩,大概三四岁左右吧。小女孩哭得很不安分,拼命地挣扎着,不停地哭喊着“妈妈——妈妈”,原来她想挣拖大人的怀抱,奔向妈妈的怀抱。我意识到她要找的妈妈在火车上,而且就在我所坐的这节车厢里,我急忙寻找那位母亲,找到了,她坐在过道的那排位置,刚好是斜对面,所以我看得很清楚。她也在看着车外不停哭喊的小女儿,她没有哭,嘴巴微微张开,似乎想说些什么,她的表情深深的震撼了我,那是一种欲哭无泪的无奈,天底下有哪个母亲不想和自己的儿女在一起呢,但生活的逼迫往往让她们不得不离开家离开儿女,而她们的离开就是为了儿女的生活能过得更好一点,这是母爱的另一种深沉的表达方式。小女孩啊,你还太小了,是没有办法体会到母亲对你的爱的,等你长大后你会理解的。母亲的身体微微倾斜着,我知道她想下车想抱着自己的女儿,但现实不允许她这样做,所以她坐得很不安稳。看着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,看着那位母亲无奈痛苦的表情,我的眼泪止不住了,为什么年轻人不把小女孩抱上车来呢,让她们母女在火车开动的最后时刻能拥抱在一起呢?想想,当然不可以这样了,要是母女相抱在一起的话,难道列车员的提醒——“火车要开了,送行的赶快下车了”能将母女分开吗?恐怕是很那难吧,母亲怎舍得松开抱着女儿的双手呢?小女儿怎舍得松开那紧紧抱着母亲的双手呢?尽管这不是什么生离死别,但对母亲来说确是异常的痛苦,在女儿最需要母爱的时候却不能给予,不能照顾女儿对母亲来说这是一种痛、一种遗憾。也许他们都清楚这一点,所以只敢一个坐在火车里,一个在车厢外,隔着冰冷的车窗遥遥相望。小女孩依然在哭,双手向母亲伸着,“妈妈,我要妈妈——”。我看着小女孩,越看越难受,我感到泪水在顺着脸颊往下淌,但我没有去抑制。火车徐徐地开动了,小女孩的身影渐渐模糊了,但她的哭声似乎总在我耳边萦绕着。母亲呆呆地坐着,独自沉浸在悲痛当中。我对面坐着一个活泼开朗的女孩,说话幽默风趣,把周围的人都给逗乐了,但那位母亲却没有感染到欢乐的气氛,没有笑过一次,哪怕是微笑也没有,是啊,她怎么能笑得出来呢,女儿那哭着喊着要妈妈的情景让她揪心不已啊,她现在想的全是女儿,哪里会理会其他的东西呢?
我坐得好累,东西太多了,脚下都堆满了,压根没法动弹,实在受不了了,起来走走舒舒筋骨。走到两节车厢结合处,发现那里也有人,是的,有人在那有什么好奇怪的呢,在那吸烟、在那等着上卫生间、在那站着,是这样的人当然并不奇怪,但有人在那睡觉,就铺几张报纸就躺在那睡觉了,我看了心里很难受,说不不出的滋味,觉得心里头酸酸的。但回来的路上让我看到了更加辛酸的一幕,在座位底下也有人在睡觉,那么狭窄的空间怎么能睡觉呢,但真的有人躺在那。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呢?看好多座位底下都躺有人,让我不能不相信。我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坐位,我的左邻右舍看我难过的样子忙问我怎么了,我将沿途所看到的说给他们听,他们说,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,我们可是见多了,现在算是好的了,春节的时候那才可怕呢,火车里全挤满了人,连转个身都难,坐位底下睡的可不是一个人了,而是三个人啊,现在的状况啊和春节比啊是小巫见大巫了。听了他们的话,也没觉得心里好受些,依然堵得慌,快透不过气来了。我说不出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。或许是我太多愁善感了吧。
|